2011年12月6日 星期二

戲子

邁入12月了...不知不覺從台返馬已經4個月
人就是有那麼多的百感交集
促使我一而再的思念著台北的一切一切

剛過去的一個星期非常難熬
劇組上下不斷加把勁把59場戲趕在7天完成
那是一場噩夢
...噩夢?什麼時候拍片已成了噩夢
又再一次的不知不覺墜入迷茫

這次的劇組我同時是執行製作也是副導...
扛上了這兩個重任其實還沒有那麼簡單
再來道具...場地...都是歸我範圍之內

第一次很想和超大哥借穿那S制服
看看自己瞬間變成超人的樣子的如何的

也是第一次回到馬來西亞劇組工作
感受到手忙腳亂,就如同攝影大哥所說的一樣
上廁所都不得空...
所以在劇組便秘是一件正常不過的事

最後一天拍攝結束
身體很疲憊,幾乎解體
從安邦回士拉央的路程,穿越中環高速二道最快都要二十分鐘

我選擇回家之前在安邦的一家星巴克坐了一會
喝過了巧克力可可碎片
外面下著雨,站在星巴克門外等雨停的同時腳下已經煙蒂陪伴

那晚開車回家路上是那麼多的驚險
我既然累得閉上了雙眼
就連意志力也叫不醒自己
直到後方傳來一道具光加上心快跳出來的強烈緊急車聲
把我給救回一命
瞬間的從第三道回到一道路線行駛

當下幾乎心臟停止了幾秒
我在駕駛盤的雙手不停的冒汗
然後就是逼著自己睜大雙眼一直安全回到家門口

這一次的劇組讓我最大的收穫是
認識了一班和自己一樣那麼愛跳舞的人
這群愛跳舞的朋友性格隨和
只要有音樂就開始手舞足蹈
街舞...一直是我沒有太認識的舞種

劇組殺青後的第二天
劇組演員們約了大家在吉隆坡一家夜店聚會

哪裡環境很好裝潢時尚,空間也很大
有點像台北的LUXY
舞池中央是一個伸展台

凌晨一點我口中所謂的隨性舞者們
一個接一個的登台舞蹈
一個前翻,再來後翻
然後倒立著用頭支撐在地板上轉好幾圈
台下的觀眾尖叫連連,拍案叫絕

我站在一旁
和一般觀眾一樣,雙掌已經拍得紅了
細想這群愛跳舞的孩子真的是每一天都在為生命而活
這是一股能量很大的生命力

站在台上的幾個朋友
我曾經好奇的問過“你們的全職是做什麼的?”
他們很直接的回答我這樣說“跳舞囖!”

有多少人能以興趣為職業
有多少人又有多少人...心中的問句不斷的重複又重複

這力量陪著我離開夜店

當晚和朋友就在附近的亞羅街吃宵夜
或許大家都有醉意
雙方開始聊了起來很快進入聊天狀態
就因為這晚的掏心掏肺
再次掀起了幾個月前那段傷痕累累的故事

原來快邁入5個月了
我沒有在計算,只是這件事讓我時不時的不停回想
一直回想一直回想
始終不敢相信這樣的對待


我好想寫一齣戲
一齣關於愛與背叛的戲
那我更不像你和我是當中的角色


或許這就是當晚朋友說的
“...國斌!你就是一個戲子”
人生就是不斷的經歷和體驗

不是當初那件事
我就不會還沒來得及道別就返馬
也不是因為這樣
我就不會有機會認識了這一群愛跳舞的孩子


...如果那張陳昇的專輯你還留著
你還會聽出來嗎?



寫於2011年12月5日  吉隆坡  凌晨2.50分

2011年6月19日 星期日

給我一段仁愛路

【給我一段仁愛路】  林夕  《 十方一念》
我們相識在皇后大道
丟地上的菸蒂已如煙
皇后離我們而去當晚
我們面對面
看著時代閃電
那場大雨
一直下到今天
如今我為大地而哭
你依然為天空而歌
你不忠我不孝
天地不仁而我們有愛
感謝你曾
給我一段仁愛路的時間
給我一枝花的懷念
走到終點之前
誰都不會把一點感動變成誰的諾言
給我一段霓虹燈的火焰
給我辨認你的光線
說不定不會再見
也說不定有一天我會沿著街頭尋找

你抽過的菸
攝/宏信       台北天空...那群伴

2011年6月8日 星期三

天天好天

有多少人能正面的面對一切

有多少人願意面對一切一切


這世界就是這樣奇妙
因為世事難料
讓我一而再的選擇踏上這條路


以前一直以為爸爸媽媽阿公阿婆會活到永遠
長生不老對兒時的我來說
那不是個神話
而是一件必然的事
爸爸媽媽不會死會永遠陪在孩子身邊


長大以後才發現
花開花謝的邏輯

那時候找爸爸媽媽都是抬頭仰望著爸媽

現在我們都是肩並肩
很清楚的視線看著爸媽的臉

才發現爸媽老了

兩老額頭上
眼角旁
眼袋下

還有烏黑的色階漸漸變白的頭髮


他們真的老了


我們長大了

這一趟媽媽來台參加我的畢業典禮

這一趟的相處
這一趟的呵護

我才知道原來世事難料
這四個字的道理


那幾晚心在痛
眼淚就這樣一顆一顆的掉下


我真的好任性
我真的好叛逆


我希望天天都是好天


願妳我永遠同在。

2011年6月3日 星期五

我害怕我會忘記





此時此刻為什麼心情會那麼複雜
為什麼會那麼多的不捨

我怕我會忘記
所以就想快快的寫下來

就像上禮拜的僑外送舊晚宴一樣
很怕忘記,所以不想讓自己忘記

是我太合群
把你給寵壞

還是我太叛逆
把你給氣壞了


其實再很久很久以前我就開始倒數了
倒數著那天的到來
倒數著這天的過去

倒數著分離的那一天


我在倒數著你能多愛我的那一天

為什麼明明是藍天白雲但
從肉眼看出去的天空確實灰的?

畢業生致詞的內容裡
“你們說的明天明天,對不起!我們或許沒有這樣的明天”

沒有這樣的明天和你們歡樂
沒有這樣的明天讓你們沮喪


機票訂了行李拉一拉就走很瀟灑是吧~

身體是很累
但每次的邀約都不想錯過
因為知道每一次的感受都值得的

我眼中的你
你口中的我


我害怕我們的虛偽

2011年5月23日 星期一

好人寫戲

從未體驗過的
那種可怕與不安感
大時代的動盪
只能透過大腦的想像

百感交集的離別
無法預測的明天
獨在異鄉的我
尋找那種活在此地的深厚情感

是什麼在推動著他們
熱血的、激動的、勇敢的
他們承擔著太多太多
太多我們不能想像的

悲傷消散,美好沉澱
時代巨輪不停地旋轉
一切似乎已成過去
那些破碎的、分離的、塊狀的
是如此的模糊
卻如此的真實
我們一點一滴的把他們
捨起、連結、交織


前幾天看了《霧裡的女人》舞台劇
百年三代的史跡構成了這樣一部舞台劇

而我寫的電視劇《再見昂莎娜》
劇情動機和這部舞台劇有點相似

去年的夏天我剛從首爾返台
就接到新加坡打來的電話
要我再修改我的《再》這齣電影劇本為電視劇
我想都沒想就答應了

現在《再》在廣州已經播了第19集
已經是全劇的一半。

這段時間我的電子郵件信箱
常收到來自中國大陸觀眾的信
大部分是一些讚美和鼓勵的話
少部分是關於劇情的研究


一些回了
一些不知道如何回,所以沒回


聽廣州電視台說
不久PPS或網絡電視可以看


朋友們,你們期待已久小弟的作品
或許有機會和大家見面


最近的我好嗎?


還有將近3個星期的時間
就要做出個結果了
準備好了嗎


我現在的心情是不想寫了
不要做了
我想旅行
我想喝咖啡
我想拍拍照


如果我寫一齣沒有壞人只有好人的戲
你們會想看嗎?



我只想做個簡單的好人。

2011年5月19日 星期四

心事誰人知

心事誰人知,是這篇文的一開始

我好久好久沒有好好的大睡一晚
然後睡到打鼾,然後超過12小時,24小時,甚至...

如果是你在閱我的文章
可否戴上你的耳機,然後點下這首歌
因為蔡振南實在是把這首歌演繹得太好了!
這個同時收錄於雲門舞集 《我的鄉愁,我的歌》演出專輯。



嗯...開始吧!我們...


近來四樣東西是不可以缺少的
菸、酒、咖啡、安眠藥


每天就這樣一口一口的吸進肺裡
一顆一顆的吞進胃裡


今早起床,胃還未暖,就先暖了肺
來一兩根如何


不久手機響起
身在墨爾本的朋友傳來封簡訊
裡頭簡單的八個字

“世界很大,人生很短”

我回了她

“路很長,心好累”


發完簡訊後,手貿貿然的顫抖

其實害怕的結果是什麼
難過的結果是什麼

我的心事你了解了嗎


這幾晚只要想到你們眼淚就會不小心的掉了一小顆


最近在排練畢業生致詞的演出
同學負責演說
我負責舞蹈


每一次進到這個空間,再聽到每組同學的致詞呈現
我眼角又紅了

你們說

這晚我們一起吃飯
明天我約你去郊遊
後天你約我打電動

我赴約你赴約
我失約你失約

但...

這一別以後

就是連赴約和失約的機會都沒有了

懇請你珍惜我還在這裡的一天
懇請你愛護我每天都長篇大論
懇請你...懇請你...

如果就只因為一切值得




這一年好複雜
實在是百感交集


你知道百感交集是什麼意思嗎?

就是太多的感觸情緒在心裡頭打轉
就是心上住了一些人
這一切只因為  愛


我好愛 好愛
你和你


我好想好想做出這樣的決定
相信大家都知道

我更想更想知道的是

這裡的一切是否需要我
還是我一廂情願


我的話很簡單
聽在別人的耳裡就變得複雜


幾時變得複雜
我只是要 愛
為什麼 愛 已經變得複雜


給我選擇
我真的不想長大
真的不想
長大了一切都變了

變得複雜了
我複雜了
你複雜了



我好想好想讓你們知道我現在的心情

我其實好害怕
那種焦慮和不安使我害怕

孤獨和寂寞是畫上等號的是吧

留個位子給我,
讓我住進去
這樣至少我就不會太寂寞了


那晚你們說

夜深人靜的時候真的會讓人情緒不安


這晚好長
我好想好好睡




那天畫展的人潮洶湧
要找個位子寫東西都有點困難
我就是這樣在人群中坐下來
然後安靜的寫明信片
只因為想分享

分享我的心情

因為我好寂寞







2011年5月11日 星期三

《走着钢索築童梦》

十分鐘前我整理著硬碟裡的資料,
讓我發現了3年前寫下的一篇文章。
這篇文章也是那年考入世新電影所寫的個人自傳,
在畢業典禮前夕,讓我找回這篇文章,
三年前寫下的文字,三年後再閱一次,讓我想起來某些事。


這篇文章叫《走著鋼索築童夢》 


畢業典禮已經過了20天,我的心情仍然還未平復。
朋友頻頻出國深造,這兩個禮拜我幾乎變成了送機達人,
北上南下只為了與離別走到最後一刻……
在機場分離的畫面就這樣一幕幕的在我眼前上演。
因為經濟的阻止,我現在先留在吉隆坡工作,
但那莫名的情緒使我心裡頭很亂。
可是我連亂的任性都不能有,強制性逼自己理清頭緒,繼續上路。



我常常對友人說,對我而言每次都結束,就是另一個階段的開始,
而每次的選擇就像是走鋼絲,戰戰兢兢,精神緊繃的,幾乎窒息。
而我卻選擇一而再的搖晃在鋼索上,不肯放棄。
不因為自己有多偉大,只因為梦想。




如果真的有來世,我的選擇還是“創作”。

每個人都想為愛築夢,而我的夢的起端在童年。




 小時候,我常到爸爸的家鄉,在霹靂州的一個潮州小鎮叫“角頭”。
小路旁植滿了黄花樹,叫“昂莎娜”。起風的時候,黄色花絮漫天飛舞,美極了!
每次開飯前婆婆會到後田園那接我回家,我總爱在鋪滿黄色花絮,
像黄地毯般的大地翻筋斗、爬樹、跳舞……
累了,就靠在大樹旁看雲;有一首童謠叫“小白船”,是這樣唱着...
藍藍的天空銀河里,有只小白船,船上有顆桂花樹,白兔在遊玩,
漿儿漿儿看不見,船上也沒帆,飘呀飘呀,飘向西天……。”
白雲千變萬化的,好神哦!這是在我懵懂未知的心靈,開始接触的浪漫。


現在家乡的黄花樹只飘下了落葉,婆婆已經老了……



每天日出、日落,阿公會騎著摩多車到橡膠園工作,
時速不超過三十公里。摩多車嘎嘎作响,幾乎解體,我管它叫“卟卟車”。
阿公只用手剎車,卻從來不用腳踩剎車器。
每次剎車時,阿公的脚頂著地上滑行,增加阻力,背影像一只踽踽“直行” 的螃蟹。
我這只小螃蟹常被他带去園地工作,坐在後座的我,雙手抓緊坐垫的两旁,
跟他保持距离,只因为他嚴肅。
下雨的時候,我和他靠得最近,缩在他背後,像只小老鼠,
這時候阿公的背像堵墙,很厚實……



現在這堵牆不見了……



我創作,因為愛。因為心有所属,所以無中生有,舞中生有,期待圓滿。
在中秋節前夕,我想把成绩單献給阿公阿婆,
請您两老放心,一切只會更好,不會更坏。



我的旅程是開始,不是結束;是過程,不是終點。
這齣童梦築成的夢想,要越走越堅定,細數被遺忘的童梦......


                                                                                                                    文/國斌   

寫於出國深造前一年
 2008年9月6日 秋